肉文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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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，我在南疆养蛇人的竹屋里醒来。

“你命真大。”

满脸刺青的老妪正在给一条毒蛇喂食：“江水把你冲到我的蛇岛。”

我挣扎着起身，浑身缠满绷带：“我要去京城...我弟弟还在狱中...”

我拖着尚未痊愈的身子，日夜兼程赶往京城。

抵达刑部大牢时，正遇见狱卒抬着草席出来。

席角露出一只熟悉的手，手腕上还系着我亲手编的平安绳。

“这沈家小子真可怜...”

老狱卒摇头叹息：“高烧三日，连个大夫都不给请。”

另一个狱卒压低声音：“裴大人特意交代过，这案子的人犯...唉。”

我掀开草席，弟弟青紫的脸上还带着高烧时的潮红。

他嘴唇干裂，指甲里全是挣扎时留下的血垢。

“漫舟...“我轻轻触碰他冰凉的脸颊，“阿姐来晚了...”

身后传来老狱卒的嘀咕：“听说他姐姐也坠崖死了，沈家这下绝后了...”

我缓缓盖回草席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
眼泪流干了，只剩下滚烫的恨意在胸腔沸腾。

回到南疆蛇岛时，我跪在老妪面前重重磕头：“求您教我训蛇，用最毒的那种。”

老妪用蛇杖抬起我的脸：“训蛇要先尝百毒，你会生不如死。”

我取出弟弟那截平安绳系在腕上：“我已经在地狱了。”

从此我与毒蛇同吃同睡。

赤链蛇的毒牙一次次刺入我的血脉，我在剧痛中学会与它们共鸣。

旧伤未愈又添新伤，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牙印像是刻满仇恨的经文。

一年后的雨夜，我背着蛇箱站在崖顶。

箱中毒蛇嘶鸣，与我的心跳共振。

“该回去了。”

老妪将骨笛放在我掌心，“记住，蛇毒虽烈，不及人心歹毒。”

我望向京城方向，月光照在布满蛇鳞般疤痕的手上。

裴景渊，你欠沈家的债，该连本带利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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